济公常为人诵经,很灵验,惠及物类。如济公曾为已死蟋蟀、青蛙等诵经超度,火化之后,众人都见到青衣童子渐渐上升于天,诸灵异事多得无法一一阐述。
宋时,南屏临湖一带自长桥至太子湾,旧名南新路。夹路多长松,落落荫人几五里许,苍翠与袁仁敬所栽九里相掩映。宋时有临安赵府尹将伐他用,道济禅师赋诗止之,诗为:
乔松百尺接天高,曾与山僧作故交。
几望枝柯千栽茂,独怜刀斧一时抛。
窗中不见龙蛇影,耳畔无闻风雨号。
最苦凌晨飞去鹤,晚归已失旧栖巢。
为说明佛教徒对绿化和保护环境的重视,附带提一下《净慈寺志》所载此林以后的情况:“宋元以来,南屏坐照山乔松嘉木矫矫千尺,有参天溜雨之势,郁成丛林,间有枯萎。国初(寺志成书时写,即是清初)寺僧夷简诸好事者尚肯补植。夷简种松诗云:
岂为栽松待茯苓,只图山色四时青。
老僧终不将归去,留与湖南作画屏。
嘉定二年(1209)五月十六日,众人听见济公忽然大喊:“无明火发。”个个惊恐非常,以为又有大火要烧起来了。及见济公趺坐着说:“陕拿文房四宝来!”四宝送至,济公即索笔书偈曰:
六十年来狼藉,东壁打到西壁。
如今收拾归来,依旧水连天碧。
大师掷笔趺坐而寂。荼毗时舍利如雨滴,葬于虎跑塔中。世寿六十,腊四十二。
火化后,有二位行脚僧,在六和塔下遇到济公,济公将信一封,鞋一双交给这二位僧人,托其带给净慈寺方丈崧大和尚。大和尚看到后大为惊骇,并说:“济公临终时没有穿鞋,这双鞋是我给他穿上的,现在早已火化了,怎么我这双鞋还没有烧成灰呢?真是不可思议呀!
第二天,又有人从天台回钱塘,带回济公从天台寄给大和尚的诗。其诗云:
月帆飞过浙江东,回首楼台渺漠中。
传与诸山诗友客,休将有限恨无穷。
脚骈紧系兴无穷,拄杖挑云入乱峰。
欲识老僧行履处,天台南岳旧家风。与人迥异的语录
语录,是禅宗祖师说法开示经记录所集成的书。禅师平日说法开示,并不藻饰华词,大多以通常俗语直说宗旨,其侍者与参随弟子予以记录,搜集成册,即称语录。自唐初六祖慧能有《法宝坛经》后,诸方记录渐成巨帙。五代、赵宋以降,禅宗丛林制度成立,凡知名禅师多曾出任方丈,依制度,其下必设书记,职司记录禅师之言行,日后辑成语录,如《马祖道一禅师语录》、《赵州从谂禅师语录》等。而济公禅师之语录,并非寻常之禅师语录,全名为《钱塘湖隐济颠禅师语录》,一卷,收于《卐续藏》第121卷,第0001页~第0046页,实际上是宋人沈孟柈所述之有关道济的演义小说,故其内容则与诸师语录迥异。
《钱塘湖隐济颠禅师语录》全文约九万余言,而所记述的除开始部分讲济公的身世外,其余皆足记师塑佛、造寺、救人、治病、超度亡灵等种种神异之事。在记到济公生活小事时,虽说禅师不拘小节,但他“狂而疏,介而洁,着语不刊削,往往超诣。有晋宋名缁逸韵。”由于行为疏狂,不检细行;常饮酒食肉,与市井中人游,因此当时人以之为癫狂,而称之为济颠。试举数端以明师之本地与行:
《语录》说大宋高宗时,有一金身罗汉,在天台山托化来临安府显圣。时台州府天台县有个李茂春,他是高宗朝李驸马之后,为人纯厚,不愿为官,辞职隐于天台山。夫人王氏年三十余而未生子,每每祈神求佛。忽一夜王夫人梦吞日光,自此得孕,后来生一子,国清寺方丈为取名修元,其意为令他修本命元辰。修元诞生时正适逢国清寺罗汉倾倒,故方丈于定中知其即为罗汉降生。修元不觉年已十八,双亲先后亡故,舅王世安累与元言婚事,元亦不挂怀,而时往诸寺。不久入灵隐,礼新任方丈瞎堂慧远大和尚出家,继受俱足戒于寺。
《语录》有一处谈到:一天济公到清河坊饮酒,天近暮又飘下雪花,遇沈提点之弟沈五官为付酒钱,遂又与李提点等三人共饮。五官见济公醉了,便请来三个娘子同坐。五官说:“济公,我看你冷静,特请娘子相陪。”济公曰:“好!好!”即作诗一首云:
每日贪杯又宿娼,风流和尚岂寻常。
袈裟常被胭脂染,直缀时闻腻粉香。
五官曰:“这里无人,济公可同娘子一睡。”只见酒保上来道:“使不得”。济公吟诗一首云:
满库琼芳斗色鲜,就中一朵最堪怜。
凭伊万种风流态,惟有禅心似铁坚。
五官喜曰:“真佳作也。”吟罢又喝几碗,渐渐天色已晚。五官道:“济公,现天已晚,回不得寺了。”即令当直扶济公下楼,与李提点别后,五官即拉济公到新街妓院,虔婆叫了两个女儿来,五官令大姐同济公去睡,自己则与二姐去睡。大姐推济公入房中,坐在床上,关了房门与济公脱衣裳。济公见此连说罪过,便起身开了房门欲走,又怕被巡夜的捉住,只见春台畔的大火箱有些热,便扒上去睡,大姐也自去睡了。待济公听到朝天门钟响,看天将明,即题一绝云:
暂假夫妻一宿眠,禅心淫欲不相连。
昨宵姑顺君台意,多与虔婆五贯钱。
济公写毕,即开大门径直而去。
读了这一段,我们可知济公虽然饮酒食肉,不拘小节,但到关键时刻,即使喝醉了酒也不糊途。
本《语录》还讲了许多则济公的神异事迹,其事各种小说所载大同小异,不再一一述说。总之,“有关济颠和尚的轶事,自宋代以来,流传甚多。但不论他是如何地不检细行、如何地诙谐不合法度,如果我们透过他的所行所为,则会发现他一直维持着济世助人的准则,以及对生命能自主自在、不为毁誉所动的高尚风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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